作者焦润明 辽宁大学历史系教授，九三学社沈阳市委副主委，沈阳市政协常委

　　如何认识人文社会科学的重要性及其与我们日常生活的密切关系，怎样才能象重视自然科学尤其是象重视科学技术那样地重视人文社会科学，这的确成了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亟需解决的重大理论认识问题。其中，科学地理解人文社会科学及其学科功能对于提升一座城市综合竞争力中的重要而独特的作用，又成为其最重要的内容。本文试图从上述思路出发，结合沈阳的实际，具体地加以论述，希望能借此助进有识者对于此问题的思考。

  （一）从当前市场经济条件下人们的价值取向以及关注的热点来看，人们对于人文社会科学在提升一座城市综合竞争力中的重要性，还没有给以足够的重视。人们只看到了城市物质层面的发展，只关注于多少座高楼大厦在多长时间内拔地而起，新修了几座立交桥，交通是否改善了，城市的物价怎样，就业情况怎样等等。当然，人们也关心城市内的空气质量、环境污染情况、社会治安等问题，不过，某座城市是否形成了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风气，尊老爱幼的社会风尚怎样，市民对自己所在城市的认可度怎样，城市管理水平怎样以及市民是否具备自我管理社区的能力等等内在的东西却相对认识不足。要知道一座城市中被称作“知名度”的内在的、“无形”的东西，恰恰都是人文社会科学所直接或间接赋予的。

　　1．怎样理解人文社会科学

　　人文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一样，都是人类在长期探究自然、社会奥秘及其规律过程中形成的知识体系，只不过，人文社会科学主要侧重于对于人类自身、人类思维规律、认识方式以及社会规律的探索而已。由于近代以来社会进步、知识的不断丰富，以及人们进一步研究和探索的需要，逐渐形成了哲学、历史、文学、法学、经济学、社会学、宗教学、美学等学科领域，使学科功能不断地得到拓展和完善，但从总体上，这些学科既相互区别又相互联系，共同构成了人类对于自身和社会领域的整体认识。自然科学是科学，人文社会科学也是科学，它们之间的区别只是研究对象的不同以及方式方法的不同罢了。人文社会科学既然是科学，那就少不了包括科学思想、科学理论、科学方法、科学技术、科学知识五大层次，而其灵魂则是科学精神和人文精神。尊重客观规律、尊重事实、实事求是，不迷信、不崇拜，敢于突破成见、勇于创新，有为追求真理而献身的精神，这种精神就是科学精神。而人文精神，则是对人的生命价值、人的权利、人的尊严以及对秩序、正义、真、善、美的一种重视和尊崇的态度，这是人类所拥有的并通过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表现出来的最高境界。任何一门具体学科都存在着理论、方法和技术的不同层次，但从总体上看，人文社会科学可分为基础性学科和应用型学科两大类。哲学、伦理学、历史学、文学、美学等，一般可称之为基础性学科，也称之为人文科学，而社会学、经济学、法学、图书情报管理学、公共管理学等，可以称之为应用学科，也叫社会科学。不同学科皆有自己独立的研究领域，也有在解决社会问题上的独特功用。属于基础学科的哲学、历史、文学等尽管也存在较为贴近现实的、能够直接为现实服务的部分，但总体上看，研究人类的思维规律、探究社会规律、解决人类心灵的归属问题，是这些学科的使命。因此，提高对人本质的认识，加强对人自身价值的理解，增强民族意识和民族感情，传承人类的、民族的优秀文化，培养国民意识和国民道德，清除偏见，增进民族之间跨文化理解，提高人们的人文素质，这些都是其他学科所不能替代的。当然这些作用不是通过直接方式而是通过间接方式发挥的。属于应用学科的经济学、社会学、法学等，则可直接介入社会经济组织的管理，参与社会经济运行模式的探讨与选择，加强对社会组织和社会成员的控制。并可在理论上乃至具体操作技术上指导人们增强保护自身权利、防犯及打击犯罪的能力，优化社会组织运行机制。其在社会发展中的促进及保驾护航作用都是有目共睹的。当然，随着社会组织和社会生活的日渐复杂化，也要求学科研究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细化；另一方面，现代化进程也促使学科逐渐走向综合、走向交叉，因此，文理渗透、学科交叉，直接导致了交叉学科、边缘学科群的崛起，也使人文社会科学在认识社会、参与社会、改造社会中的功能不断地得到优化。

　　2．什么是城市综合竞争力

　　关于城市竞争力的概念可以有不同的解释，但总的方面体现为某座城市在全国乃至世界上的影响及声誉，即常常被人们称之为“知名度”的东西，“知名度”高，竞争力就强；“知名度”低，竞争力就弱。世界名城北京、巴黎、上海、西安、香港、耶路撒冷、纽约、东京、维也纳、伦敦、曼谷、开罗等无一不是享有很高“知名度”的城市。当然城市综合竞争力与国家综合竞争力不同，它只能侧重于某一方面，有的属于历史文化名城，这样的城市旅游业发达；有的属于工商业城市，这样的城市经济发展；有的属于政治中心和文化中心城市，这样的城市信息业发达、教育也发达。总之，每一座名城都有它特有的“知名度”。 综合地看，城市综合竞争力主要由以下几个方面构成：其一是城市的自然地理位置及气候、环境条件，例如，是否是交通枢纽，是否是著名的港口，其气候条件、环境因素等；其二是城市的经济地位，是否是金融中心，是否是物贸中心及商业娱乐中心；其三是城市的规模及人口，是否是人口在百万、千万以上的大城；其四是历史文化因素，某座城市是否有深厚的的历史渊源，是否是古代的都城以及是否有独特文化风格；其五是城市的现代化程度及城市的管理水平，这里涉及到城市的建筑风格、城市的设施、交通以及衣食住行的方便舒适程度等；其六是城市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在世界或全国城市中的位次，有时冰冷的数字很能说明问题；其七是城市的创新能力，包括商品品牌、驰名商标的等级及数量，高科技产品的开发能力等等；其八是城市里教育水平、科研水平，是否有著名大学及著名科研单位，是否有名人，包括历史文化名人及当代文化名人；其九是城市居民的人口构成(年龄分布、受教育程度、男女比例)、民族构成以及城市居民对所住城市的自豪感、关切度等等。总之，可以被归纳为城市综合竞争力事物还有很多。中国城市的地位以及发展程度除受上述诸多条件制约外，还受国家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制约。尤其是在计划经济时代条件下形成的城市行政级别，也使得城市的发展受到人为制约，如省城只能与省级管理及省级地位相适应。虽然改革开放20多年来，这种传统格局已有很大改变，但总体发展水平仍然没有根本改变。不过新的格局毕竟兴起，在沿海开放城市，许多城市借助于改革开放的东风，其“知名度”迅速攀升。因此在现阶段在具体的城市中，如何开发自己拥有的资源优势，如何解放思想以及科学决策，则是一座城市能否迅速崛起、城市综合竞争能否迅速提高的关键问题。

　　3．人文社会科学与城市综合竞争力的关系及其作用表现

　　一座城市的发展受多种因素制约，因此城市综合竞争力亦由多种要素综合而成，其中由人文社会科学学科群整体体现的“文化力”又是综合竞争力中最为重要的组成部分，对于一座城市的“知名度”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也就是说由人文社会科学所体现的综合效力对于优化城市的资源配置、改造人们的思维方式、增强市民对于城市发展的关切度、提升一座城市的管理水平等方面，具有毫无争议、不可替代的作用。具体地讲，人文社会科学的作用表现在三大方面，即人文社会科学组织的作用；人文社会科学研究的作用；人文社会科学介入社会生活、参与社会生活中的作用。其一是组织的作用。社会科学联合会、社科院、研究所、大学里的文科院系、出版社、杂志社、报刊杂志以及各种各类学会与社团等等，都是人文社会科学组织。这些组织有不同的功能，能发挥不同的作用。如大学文科院系和研究机构具有培养人才和集聚人才的功用；而出版界、报界等文化产业则可在文化思想传播、思想解放和观念变革方面制造文化氛围和舆论环境；社科联则能在学会的组织、课题申报和成果评奖等方面发挥作用。可以说人文社科组织即是人才的孵化器，也是社科人才与城市建设的中介力量。其二是研究的作用。研究作用主要体现在学术水平、学术规范、学术成果三方面。学术水平与人才的层次相匹配，在学术界具有较高水平和影响的学者，可以直接提升一座城市的知名度。学术规范乃学术界之法律，受过严格学术规范训练的人会形成严谨、客观、求实的科学态度，并间接地影响着该人的言谈举止和思维方式。一座城市中受过学术规范训练的人越多，崇尚学术的风气就会越浓，科学的东西也就会越多。而学术成果则会大大增加一座城市的文化积淀。其三是介入、参与社会生活中的作用。具体表现在参与城市的精神文明建设、活跃市民文化生活、提升城市管理水平、增强决策的民主化科学化程度等方面。

　　（二）沈阳是中国著名的超大型中心城市，既使从城市综合竞争力的角度看，沈阳在全国也是有很高知名度、有很强竞争力的。沈阳有许多自己独具的优势条件。从地理环境上讲，沈阳处于东北大平原的交通枢纽地位，这里铁路网密布、高速公路四通八达，是连接东北与关内的主要通道。距京津较近。此外，沈阳还是辽东半岛城市群的核心，在它周围150公里路程之内有九座城市，这也使她具有成为东北名符其实的金融中心、物贸中心、商业中心的地缘优势。从历史上看，沈阳是中国的古都之一，它有建城2300年的历史，封建社会晚期又是满族所建后金地方政权的都城，并由此入关夺冠取全国政权，建立起中国封建时代最后一个王朝??清王朝。时至近代，这里又是奉系军阀崛起之地，也是在奉系军阀统治下现代化建设极有起色、在全国极有影响之地。20年代末享誉全国的“塞外第一大学”东北大学即座落此地，当时知名学者如建筑学家梁思成、刘如松，化学家孙国封，老数学家冯祖荀，名流如章士钊、罗文干、肖公权，学者如黄侃、曾运乾等相继在此任教。“九．一八”事变打响了抗战第一枪，中国十四年抗战由是起，这里也是第二次世界大战既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起点。国家领导人周恩来、刘少奇都曾在沈阳学习或工作过并留下了他们的足迹。总之，沈阳不仅有远古的新乐遗址，清前遗址，故宫、北陵和东陵，还有大量近代史上重大历史事件的见证物。可以说沈阳的历史文化资源也是相当丰富的。从城市的规模和现代化程度上来看，沈阳也处于全国的先进行列。沈阳是国家的特大城市，东北的中心城市，人口有680多万人口（现在是720万人口），每天的过境及流动人口也有50～100万。沈阳还是全国的重工业基地，工业部类、工业体系最完整的工业城市之一，在新中国建国的53年里对国家的贡献极大。许多工业母机都是在沈阳生产的，许多工业产品都是由沈阳生产并走向全国的。即使在走向市场经济的今天，沈阳在机器人制造，在纳米技术，在计算机软件开发，在飞机制造等领域，在科技创新等方面仍居前列。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沈阳也同全国其它城市一样，在城市的改造和建设、在环境的改善和现代化设施的添置，新兴产业的发展等方面都取得相应的发展，甚至许多方面如菜蓝子工程、商业的规模化建设；高架桥及环城高速公路的修建等，还走在其他城市的前面。沈阳的优势、优点还有很多，甚至还可以罗列出许个全国“第一”，但是，沈阳今天的发展还远没能达到它自身条件所应达到的程度和水平。这些都是应该探讨的，我们认为，冷静、客观地对沈阳的现状进行分析，有利于明确方向，更有利于制定未来的发展规划。与北京、上海、深圳等城市相比，从历史和现实立体交叉的角度审视沈阳这座城市，我们认为她缺的不是硬件方面而是“软”的东西、文化的东西。

　　第一，沈阳的市民社会及城市文化多样化的发育不够。沈阳虽然也是座历史文化名城，但与关内一些相关城市相比，她的文化底蕴不够。从人口构成上看，1948年沈阳城只有48万人，而现在人口达720万，50余年里人口增长14倍之多。考察沈阳的历史可知，这些人口并非都是自然生长的。在“一五”、“二五”沈阳进行大规模工业化建设期间，城市周边农民大量涌入城中，成为新一代工人，也就是说在建国初期，农民构成了沈阳工人阶级中的重要部分。一群由地道的农民迅速地在一夜之间成为产业工人，他们缺少的是现代教育的洗礼和现代化城市竞争生活的锤炼，也给这座城市打土了先天不足的色彩。另一方面，沈阳是全国范围内工业部类最为齐全、工厂最为集中的重工业城市，沈阳是工人的国度、工厂之都。在过去的几十年中沈阳的城市生活只有单位生活而无社会生活，何以这样说呢?因为在计划体制下，我们是工厂办社会，单位即社会。工人的衣食住行、婚丧嫁娶、生老病死皆在单位，单位里有医院，有食堂，有电影院，有澡堂，有住房，有托儿所，甚至有学校。一个人一旦进入工厂就全由工厂包办下来。这种独特的社会运行机制最终造成的只能是有单位而无社会，社会生活萎缩，更谈不上多元的社会生活。人们关注的主要是工厂，是集体，而不是社会。这种有“单位”而无社会的现象，经过改革开放二十多年的改造，已发生本质的变化，但是，其习惯性的影响仍然是有的，如沈阳至今仍缺乏自己所独有的社区文化表现方式即是证明。

　　第二，沈阳社会风气表现出的重技术轻理论、重理工轻人文的倾向仍很浓重。这点与沈阳的当代历史有关，发展工业对技术的依赖更甚至对理论、人文社会科学的依赖。这种社会存在必然要决定相应的社会意识，从而形成了重技术、理工，轻理论、人文的社会风气。

　　第三，沈阳本地人才，特别是人文社会科学人才在全国的知名度还不够。沈阳是有人才的，而且从总体上看，人才的数量、质量、水平并不低，只是我们缺少拔尖人才，更缺少大师级人物。究其原因，沈阳缺乏象北京、上海那样孵化、孕育大师级人才的社会环境和人文环境。其一，到目前为止驻沈各高校，除有经济类学科博士点外，文学、历史、法学、哲学、政治学等其他文科类博士点非常少（辽宁大学今年刚批下来文艺学博士点，东北大学已有科学技术哲学博士点，大连海事大学已有国际法博士点），极大地限制了沈阳城市对人才的聚合能力，也使相关学科的高层次人才难以形成团队力量。其二，沈阳各界尤其是出版界对沈阳本地人才扶植的力度不大。人才分潜人才和显人才两类，从人才成长的辩证过程来看，都是由潜人才成为显人才的。人才的成长需要有合适的土壤和环境，更需要有机遇。驻沈出版社不可不谓发达，但出版社宁可成为印制北京某些“大学者”二流知识产品的基地，却不肯环顾本地作者。出版界人士缺乏对本地人才的认同感明显地反映出沈阳人心态的文化边缘性。这种倾向固然构不成主流，然而却具有代表性。

　　第四，沈阳对外来高层次人文社会科学人才的吸引力度不大，即在吸引人才方面还缺乏“磁场效应”。长期以来，沈阳在吸引人才来沈所给的优惠政策与相应城市比较，力度不够，这固然与省、市分层次管理、职能部门条块管理有关，但没能把沈阳作为一个吸纳、贮藏人才的基地，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理由。吸引人才当然是各具体科研单位或高校教学单位的事，然而一旦人才聚集沈阳，就会极大地影响甚至改变沈阳的文化环境，为沈阳的文化思想界增添活力。这点必须从城市整体发展的高度加以认识。

　　第五，沈阳市民对自己所住城市的认同感和自豪感远远逊于北京、上海、深圳，甚至大连。这可能与这些城市的开放气氛、城市发展水平与特色、以及人才成长的环境有关。近二十多年来，沈阳人才持续不断地出现“孔雀东南飞”现象，就很能说明这个问题。

　　第六，在沈人文社科界知识分子主动参与沈阳重大发展战略的讨论、论证的热情不高。这一方面固然说明在沈人文社科人才在整体上介入现实的意欲不够，另一方面，缺乏鼓励社会科人才参与沈阳市社会发展问题的讨论，缺乏对社会科学重大课题的支持力度，也不能说不是一个重要原因。这里即有思想解放的问题、媒体阵地的问题，也有资金投入力度的问题，从沈阳市社会科学联合会在联系、团结社会科学界知识分子中的作用还远远未能发挥出来这点上，看得最为清楚。虽然市社科联的工作人员在联系、团结社科界人士方面，做了很多工作，然而，该部门所拥有的用于评奖、组织课题研究以及资助出版方面的资金极为有限，缺乏对社科研究人员的吸引力，极大地影响了社科界人士的参与热情。这里当然有一个对社科学术成果的重视程度问题，正因为如此，沈阳市人文社科界知识分子参与市政建设的智力优势和学科优势还远远没有开发出来。以上所举六点在全国其他同类城市中也存在，只是表现程度有所不同而已。不可否认，我市拥的优势是非常明显的，当然与国内著名城市的差距也很明显，这点也不用讳言。但问题的关键是，沈阳的差距主要是文化上的差距，如果不对此加以重视，沈阳市的发展还将长期受其影响。因此，只有在观念解决了重视人文社会科学的问题，文化建设的措施才能到位，工作才顺利并富有成效地开展。

　　（三）前面已提到人文社会科学在城市综合竞争力中占有重要地位，其中人文社科组织、人文社科研究、人文社科参与三个方面，直接对城市综合竞争力的提升发挥重要作用。这点也适用于分析沈阳的情况。从综合的角度看，发挥人文社科“文化力”的作用，有许多有利于沈阳城市现代化建设的方面：

　　1． 有利于形成沈阳的特色文化，提升沈阳作为旅游城市的竞争力

　　沈阳是中国著名的古都之一，拥有丰富的历史文化财富，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开发这些财富使其由潜在价值变成显现价值。过去历史工作者曾在这方面做过很大贡献，如关于沈阳建城2300年的考证，使沈阳市作为具有悠久历史丈化古城的地位得到进一步认证。这也是学术上的一大贡献。此外如对新乐考古文化、对清前史，对奉系军阀，对东北满族风俗民情等等的研究，都对弘扬沈阳本地的文化发挥过重要作用。其它学科的学者对东北老工业基地的研究，对东北地域文学、乡土文化的研究等等，也在很大程度上丰富了人们对于沈阳的认识。沈阳有自己独特的地域文化和地产小吃，以四川辣酱能够形成产业化这一经验，也应使我们认识到把沈阳地方特色小吃发展成为大规模产业钓可能性。那么，在开发特色产品方面，历史、民俗、文化、社会学等方面的专家参与论证绝对是不可缺少的。例如，东北地区风味小吃特别是满族特色风味小吃的开发就有着非常广泛的空间，必须有多学科各行业的人士充分合作才能进行。东北地区特别是沈阳市有许多特色食品、特色生活用品，其原料、式样、品味等皆有浓郁的东北地方特色，本身就是极好的资源。关键问题是如何加以开发。这类地产商品的开发，除了采用现代化手段，采用现代化的制作工艺外，主要的是历史文化的考证，产品的包装设计，产品的宣传、营销战略等等，而这些又主要是从事人文社科人士的专长。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现代市场经济条件下，没有科技含量的商品难以生存，没有文化含量的商品更难生存。

　　3．有利于城市良好精神风尚的养成

　　现代化大都市必须有与之相适应的物质文化和精神文化，尤其是精神文化更优于物质文化。城市精神文化的内涵十分丰富，如尊老爱幼、互帮互助的传统；尊重知识尊重人才、重视科学的良好风气；爱护公物，保护环境的意识；窗口行业讲究职业道德、文明礼貌的服务态度；市民遵纪守法的观念等等。这些集中体现为精神风尚的东西会直接给城市带来无价的声誉，有利于招商引资和吸引人才，还会优化它的生存环境，推动城市更快地发展。城市良好精神风尚的养成，固然需要政府的重视，需要全民参与，更需要学术教育组织的介入，宣传舆论工具的参与，人文社科专家的热心支持。市民良好道德风尚的养成必须由教育开始，通过强制的办法逐渐过渡到自觉意识。首先，学术单位或组织必须有针对性地研究城市的种种问题，就此问题向政府提出建议，由政府制定城市精神文明建设实施纲要，诸如窗口行业如何实施文明服务措施，规范工作人员行为，形成良好的职业道德，市民如何遵守城市管理的各项规定以及奖励文明行为的方式等等。其次，宣传舆论阵地则必须站在培育城市精神文明的高度，有意识地通过电台、电视台、报纸、刊物、出版社宣传并弘扬一切有利于市精神文明，有利于养成良好社会风尚的人物和事迹；同时也要批判、鞭笞一切危害城市文明的行为。这方面人文科专家运用自己的专业长处积极参与十分必要，他们或撰写文章或著书立说，要之，借助于舆论力量和思想力量阐发抑恶扬善的思想观点，定会有利于城市精神文明建设。此外，社科界人士在推动思想解放、观念更新，形成新观念新风气方面，也能发挥其不可替代的作用。

　　4．有利于培养市民关心城市发展、参与社区建设的意识

　　市民是现代社会中城市的主人，市民是否有强烈参与城市建设，关心城市发展的意识，不仅反映出一座城市的民主化程度，而且也体现出一座城市的现代化管理水平。那么怎么样提高市民的这种意识?我们认为一靠宣传，二靠组织，三靠参与。在宣传方面，从事人文社科研究的人士具有最为有利的条件。他们可以在理论上告知市民为什么要参与城市管理，城市建设与人民生活有什么密切的关系等等。这种理论宣传可以形成市民参与城市管理的舆论氛围。在组织方面，市政协、市科联等组织还应发挥更大作用。市政协在团结城市各界代表人士，组织政协委员尤其是社科界政协委员撰写提案、开展社区调研、讨论城市发展课题方面已经发挥了巨大作用。如能有针对性地在组织各界知名人士参与事关城市发展重大问题的讨论，并形成风气，必能在更大的程度上带动全体市民的主动参与意识。市社科联本是全市人文社会科学界的联络机构、组织机构，过去在组织有关沈阳城市发展重大课题的研究方面，做过很多工作。应该看到，它的组织作用还远没能发挥出来。为了发挥它的作用，就需要上级部门给予高度重视，在增加活动经费、加大科研课题资助力度、表彰社会科学优秀学者等方面给予保证。相信会由此带动广大社科工作者积极参与市政建设的良好风气。在参与方面，不仅需要学者们的参与，更需要广大市民的参与。参与不能靠命令，只能靠自觉。当广大市民深切地感受到城市建设、社区改造等等都与自己切身息息相关时，参与才能变成一种自觉行为。在当前，整个社会从计划体制向市场经济体制转变；在城市，发展、关心社区发展，成为一种内在要求。问题是如何认识到这种变化并积极地创造市民参与社区建设的条件。今后社区将是市民生活的基本单元，在过去的几年里，我市在示范小区建设、文明社区建设方面已取得很大进展，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今后如能健全广大市民的参与渠道、广泛所取他们的意见或建议，那么，市民的参与意识以及对城市的认同感和自豪感都将会得到提高。（本文成稿于2001年8月，为沈阳市社科联立项重点课题，这次发表基本保持了文章的原貌，只是在个别地方进行了修改。）